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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师傅

日期:2020-11-1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九六八年秋。一天上 午第二节课 后,听同学说外面有人找我 。 来到操场,见冬青旁立着一个壮实的中年大汉。他头戴单布帽,身穿浅蓝中山装,黑黑的皮肤,大大的眼睛。见了我,拿出工作证,自我介绍后说明来意。原话记不清,反正是母亲捎口信来了。

原来这人是九江针织内衣厂工人,名叫孙鑫坤。过去当过警察,被造反派揪出,流放到我村。

关于他的历史,政府早有定论。他是上海人。伪政府时为糊口,当警察。解放初又继续当警察,三年后转到工厂。六十年代为发展地方工业,调到九江工厂。

文革时,造反派自发组织到处都是。名头响亮,什么卫东兵团,什么红造司‘、什么警红司。滥刻公章,权力无边。只要历史有点什么,或者造反不积极,都有危险。原单位领导,是走资派,更是斗争对象。总之只要一人振臂高呼;打倒某某。所有的人马上响应。老孙伪警,属牛鬼蛇神,揪斗,流放。原妻怕牵连,与他划界线---离婚

城市生活大半辈子,清理到农村,无依无靠。老孙太可怜了。工厂有食堂,想什么菜点什么菜;家里有妻子做饭。现在是四 类分子,又是农村,一切得靠自己。自己垒灶,几 块 土砖放一口锅。 柴要上山砍。他没见过砍柴,初次上山,只检了一把枯枝,还是别人帮捆的。别人一担,他扛一小捆,驮不像驮,背不像背,引得一路人看西洋镜似的看他。

再看干农活。农活不外乎锄铲犁耙。就说犁田吧,不说使唤牛,就是 给牛上轭头,他 都学了好一阵。 一上午在水田要摔上几回,弄得每天都是泥菩萨。吃了苦,挨了骂,整天混不到人家一半工。自然没有零花钱。上海的妹妹寄点钱给他,也只买经济烟,而且 一支要分几回抽。

生活生产够他受的吧,这还不算。还要常常挨斗,这才是担惊受怕的事。担心哪会儿没有答好,会招来一顿拳脚或什么体罚。戴高帽,挂木牌,敲锣游街是常有的事。大队义务工也多,全是四类分子干。头头随意点下名,你就得一溜小跑,口中一个响亮的‘有’,否则会招来一记耳光。我亲眼见过一次幕:头头翘着二郎腿,睥睨着眼,口一咧:

“老孙”

老孙抢上几步,一个立正,口中一个响亮的“有!”

头头命令:“学马叫”,老孙真的 学马叫了几声。这叫什么事,把人当牲口戏虐。

只一年功夫,一百六十多斤的大汉,只剩百来斤的骨架。他内心在流血。

隔壁有个寡妇很是同情他..在他受寒发热时,偷偷的送来一碗姜汤;衣服破了,她也抽空给缝一缝 ;逢年过节,她更是端上一碗好吃的让他尝尝。老孙哭了,他感激这世间竟然还存一点人性的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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